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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《贈我予白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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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楼  发表于: 2020-06-01
第 61 章 周啟棠x陸音番外:忌妒(3)

A-A+

陸音走到後台,幫他們拿話劇要用的道具。

剛想撩開門前掛的紅布簾,就聽見一句,「為什麼是周啟棠啊。」

她的手頓住,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。

冉夢將食指豎在唇上,「噓,你小點聲。」

她壓低了聲音,「喜歡就是喜歡,哪有為什麼,再說了你不覺得他很帥嘛!」

姜心不可置否,「但是你不覺得他也很可怕嗎!」

冉夢反駁,「我不覺得呀。」

她又說,「比起他,沈佑白那樣的才可怕吧,氣壓超低的,你一年跟他說上幾句話了?」

作為沈佑白擁護者的姜心,切了她一聲,「欣賞角度不同,不與為謀。」

冉夢無所謂的擺擺手,得意的挑眉,「反正我已經找人給他塞了紙條,約他天台見。」

陸音發誓,她只是好奇,才會不由自主的走上樓梯。

因為如果隨便是誰向周啟棠表示好感,他都會有所回應的話,周啟棠就不會淪落到,被她害成,今天這個下場。

一步步靠近天台,然後光線刺眼。

但是她沒料到,會看見他和一個女生,姿勢曖昧的抱在一起。

陸音呆住了瞬間,就即刻移開視線,順便轉身奔下樓梯。

一鼓作氣下樓的途中,是否遇到了來告白的冉夢,她也不記清了。

可後來,周啟棠沒有任何解釋。她不問。

兩人的關係像拉起的弓弦,越綳越緊。她壓抑胸中的怒火,隨著時間流逝,旺盛到熄滅。弓弩在力竭之後,一箭刺穿了心臟。

陸音站在寒冬赤裸日光下,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翻上來。

有些睜不開眼,她用手擋在額頭。

面前叫不出名字的男生說,「我喜歡你,陸音。」

她猝防不及的愣了。

此時,天台上有不少來曬太陽的人。他們聽到了男生的話,都開始起鬨,拍著手吹口哨。

陸音抿了抿唇,低聲說,「為什麼你們都喜歡選在這裡表白。」

男生顯然沒聽清她的話,亦或者,沒聽懂。

陸音毫不猶豫的轉身,抬腳離開。

背後的人對她喊著,「你是要考慮一下嗎?」

陸音的步伐頓了頓,可惜沒有回頭。

她離開天台前,聽到了最後一句,「我會等你的。」

陸音回到班級,先看到了沈佑白的課桌。自他轉校後就被搬到了門外暫放,居然連著兩天,都有女生來拍照。

而由沈佑白,她聯想到了徐品羽,在天台和周啟棠相擁的女生。

在她詳細的向陸音解釋,她和周啟棠只是個誤會,陸音淡淡的回應了句,不關我的事時,表情流露出措手不及的女生。

那時,徐品羽湊過來,悄悄的說,「真的是個誤會,他很喜歡你的,別告訴他我告訴你了。」

窗戶玻璃上蓋著層寒霧,倒數第二節課前,老師進門先開了燈。

陸音才注意到,頃刻間,白日最後的天光,已經泯於從大地漫上來的橘霞中。

聽著粉筆節奏清晰的點在黑板上,她放在抽屜里的手機震動了下。

是周啟棠發來的信息——

來琴房,有事找你。

陸音猶豫了下,舉手說,「老師,我有點不舒服,想去趟醫務室。」

周啟棠站在琴房外的走廊,嘴裡似乎嚼著什麼,沒注意到她,盯著天花板。

他再怎麼肆意詆毀自己的品行,當口香糖反反覆復嚼到無味,也會從口袋裡掏出包裝紙,吐在上面,裹起來扔進垃圾桶。

抹殺不掉的習慣,不經意間透露了他曾經是個,多麼美好的人。

那個在友人中笑的耀眼,在年華中揮霍輕狂的周啟棠,是隱於她心尖的秘密。

他回頭看到陸音,招了招手,指了下琴房。

陸音沒有疑慮的走進琴房,聽著他跟進來,關上門落了鎖。

她有絲異樣的預感,轉身看見周啟棠正好抽出皮帶的動作,便愣了一下。

他每走近一步,陸音就向後趔趄一步。

對方沒有阻礙的逼近,她的腳跟抵到了琴,退無可退。

她驚慌的搖了搖頭,周啟棠笑了。

皮帶將陸音的手腕,綁在了她背後的琴腿,她坐在地上掙扎幾番,也放棄了。

周啟棠坐在她面前,盯著陸音看了好一會兒,沒有開口。

陸音咽下唾液,「你把我的手鬆開。」
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
陸音略帶懇求的說,「勒久會淤血,彈不了琴。」

她這麼冷靜,周啟棠覺得有些好笑,「呵?」

他往前傾身,離她面龐的距離,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周啟棠扯起嘴角,「真不怕我幹點什麼?」

陸音瞪著他,說,「你敢碰我試試。」

「說得好像我從來沒碰過你一樣。」他立刻接上。

僵持幾秒,陸音低聲吐出,「除非你殺了我,不然我會報警的。」

周啟棠斂了笑意,冷著臉說,「少他媽廢話,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。」

陸音突然被捏住下頜,逼迫自己與他對視。他說,「陸音,我一直在等你什麼時候開心了,然後給我一個回答。」

周啟棠眯起眼,「我就不明白了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」

隔了會兒,他慢慢鬆開手,陸音卻說話了,「都不滿意。」

周啟棠有些怔愣。

陸音直勾勾地看著他,字字清晰,「你所有的一切,我都不滿意。」

周啟棠回過神,低頭避開她視線時,慌張的讓人心疼。

他一邊點著頭,一邊念著,「你行,你可以。」

再次抬眼看她時,有些絕望的狠色,「那就不要怪我了。」

周啟棠近乎粗魯的扯出她裙裡的衣服,裙邊的拉鏈聲,划過她的神經。

陸音緊張的說,「你要做什麼……」

「這還不明顯?」周啟棠打斷她。

他笑得不明情緒,「當然是強姦你啊。」

周啟棠已經脫下了她的襪子,扔在一旁,看到她愣住的表情,「現在知道害怕了?」

他攏去陸音臉龐的碎髮,問著她,「真以為我是你養的狗,喊停就停下?」

聽到這句話的感受,就像她小時候削鉛筆時,割到了指腹。

周啟棠的身體壓了過來,她下意識的閉眼,但他卻是在解開束縛她手腕的皮帶。

他抓著陸音的手,掀起他自己的衣服下擺伸進去。

冰涼的指尖,觸及他結實的肉體,和腹間或長或短的疤,一時讓陸音說不出話來。

周啟棠說,「你數數看。」

都是他打架留下的痕迹,陸音微張著嘴,喉嚨很乾。

周啟棠說,「尾巴擺了這麼多年,我也該拿走點回報了。」

她眼眶紅了,他也柔了語氣,抹掉她的眼淚,邊說,「這樣不公平,對不對?」

他滿心溫柔的樣子,促使陸音隱忍的情緒,在瞬間爆發。

她哭著問,「什麼樣算公平?」

陸音低眸,自嘲的笑了幾聲,「即使你是現在這幅模樣,依然有人慣著你,而我呢。」

毀滅他時給陸音帶來的愉悅,是戒不掉的陋習。

她嫉妒般的喜歡著,眼前這個人,就像上癮了。

她在嘆息之後,又抬頭看著周啟棠,「除了讓你得不到之外,我想不出其他的方法。」

陸音問他,「我只有你了,要是連你失去,我該怎麼辦?」

周啟棠愣望著她,陸音說,「你什麼都有,還包括我,這才叫不公平。」

他深深呼氣,彷彿剛沒有呼吸過般,然後開口,「這樣吧……」

周啟棠說著,「我們重新定規則,我可以繼續墮落下去,但是你必須讓我開心。」

聞言,陸音輕笑了聲。果然不能攤牌,這下好,什麼籌碼都沒了。

她問,「那你怎樣才會開心呢?」

周啟棠擦去她眼睫上濛的水汽,溫柔的說,「你笑的時候,我最開心了。」

陸音胡亂地抹著突然湧出的淚,實在忍不住笑了。

終究還是以她為準,世上居然會有像他這樣,把自己弄得這麼凄慘的人,難道不好笑嗎。

在周啟棠有些困惑時,陸音直腰摟住了他的頸項,「要是被警察帶走,你就真的無藥可救了吧。」

他緩慢的眨了下眼,「應該是吧。」

話音落下,周啟棠吻住她。

他捧著陸音的臉,舌尖一點點舔過她的唇,探進她嘴裡攪上她的舌頭。

周啟棠口腔裡有股茉莉花的味道,大概是剛才口香糖的功勞。

稍微分開一會,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鋪在地上,又回頭和她纏吻。

倚著唇舌廝磨的姿勢,周啟棠放倒她躺在自己外套上,像兩個饑渴的人,寸步不讓的吸取對方的唾液。

不舍又急切離開她的唇,矛盾的情緒並不突兀,周啟棠扯下她的內褲。

陸音下身最後的遮蓋還掛在腳踝,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和她融為一體。

他扶了下慾望,從窄小的穴口緩緩擠入。

瞬間的撐裂感,陸音咬住下唇,擰緊了眉間。

她白皙的手背上,青色的脈絡凸現,蜷曲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衣服。

她鼻音溢出了難忍的聲音,周啟棠一腔慾火如烈焰,叫囂著不夠。

於是他慢慢抵到最深處,緊緻到窒息的空間,讓他胸膛劇烈起伏,呼吸加重,喉結滑動了下。

周啟棠輕吻她的臉,和她的脖子,「別怕,很快就不痛了。」

他又親了親陸音的耳蝸,手臂撐在她腦袋旁直背,扶住她的腰身。開始緩緩地抽送,她的身子幅度不大的前後挪動。

乾疼之後,漫過的濕潤帶來了些許從未體驗過的感覺,酥麻的到肌肉緊繃。

周啟棠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,放肆的衝刺,撤出再用力戳入。

陸音喘得厲害,聲音輕極了,「救救我……」

周啟棠像懸崖上的枯枝,而她是不願墜崖的人,緊緊的抓住。

他還是聽見了,回答,「相信我。」

速度越來越快,一次比一次深,他握著陸音的腰抵向自己,不讓她離開分毫。

拍打著私處漸漸引出淫靡的水聲,雜亂的夾混她細細的嗚咽。

泥濘不堪的肉體摩擦,熱度節節攀升,宛如閃電閃過腦袋,她痙攣一陣,沙啞的嗓子發出短促的呼吸。

捻轉中的快樂,持續的折磨了她很久。

終於在滾燙的液體,噴薄進身體,狂風暴雨才襲過她,漸漸弱下去。

他低頭伏在陸音頸間,喘息聲就在她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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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楼  发表于: 2020-06-01
第 62 章 周啟棠x陸音番外:忌妒(4)

A-A+

帶點腥味的氣息,在門窗緊閉的琴房內慢慢揮散。

在激烈的性交結束後,周啟棠吻住無力的她,糾纏了一會兒才分開。

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陸音只能窺見他瞳仁的亮光,額角的汗液。

周啟棠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,又啄了下她的唇角,親親她的眼睛。像在面對配偶時,極其溫柔的野獸。

雖然她知道這樣比喻,不太恰當,但是當下僅有這個念頭閃過。

周啟棠翻出外套乾淨的襯裡,擦去陸音下體的污濁。

收拾好,他的胳膊從陸音肋下撈過,抱起她在懷中。

周啟棠的背脊壓著窗帘,坐於牆邊,將手機遞給她。

陸音揉了一下眼睛,接過,不確定的問他,「真的沒關係嗎?」

周啟棠搖頭,瞌著眼一點點吻她的脖頸,她癢到下意識的縮著,把電話撥了出去。

刺耳的鳴笛,是在不久之後。

警察破門而入時,一切就像慢放的電影,所有畫面都是無聲的,老師擁住她,扶著她站起來看周啟棠被扣上手銬,按住肩膀推出琴房。

在警車前,他回頭,眼神落在她身上。

陸音喜歡秋天,原因是秋天像他,如血的殘陽看似乖戾驕縱,實則是片緋色的,輕柔的樹林,鋪滿了夕陽的落葉。

安靜的審訊室內,有股近似醫院消毒水,夾雜一些茶葉的味道。

周啟棠坐在冷硬的椅子裡,半個多小時中,他保持仰頭的姿勢,眯眼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。

聽到開門的聲音,中年男人走到周啟棠身邊,一把拽起他。

他眼神銳利,看著周啟棠,然後抓過他的手腕,打開了他的手銬。

周啟棠轉動腕關節,走出了審訊室,一眼看到正等候他的男人。

他穿著黑色毛呢子長大衣,沉氣站起來走向周啟棠。

是周世毅,他的父親。

周啟棠襯衫的領扣解開著,領子稍稍有點歪,外套更是不知所蹤。

他沒來得及反應,就挨了大步而來的周世毅一拳。

周啟棠向後踉蹌兩步,下顎瞬間麻痹,牙齒微微顫了幾下。

他站穩,用拇指抹掉嘴角滲出的血跡,什麼話也沒說。

周世毅握緊的拳頭有點發麻,看著他,「走!」

警局出來,冷空氣從四面八方鑽進骨頭縫裡。

周啟棠冷的捏了捏手,司機開了車門,他便飛快地躲進私家車后座。

周世毅隨其後上了車,和周啟棠隔著半米的距離,感到一陣心煩,摸出煙來抽。

車窗外繁華的夜景不斷掠過。

兩根煙連著抽完,滅在手邊的煙灰缸裡,周世毅才開口,「先是揍了何詠一頓,現在又搞上他女兒,你和他們何家有什麼仇?」

半年前,何詠摸了陸音的大腿,對她說了很多下流的話。

當晚,周啟棠找了幾個人,把何詠車砸了,人打了。

可惜運氣不好,被路人目擊報了警。

周世毅奇怪的是,何詠竟然放棄起訴。

只有周啟棠知道,那時他對何詠悄悄說,「猥褻繼女的新聞出來,以後您的路不好走了吧。」

前面紅燈,車慢慢停下,周世毅轉頭看向他。

「我喜歡她啊,她不同意,就上咯。」周啟棠理所當然的說。

周世毅陰著臉別過頭,嘴裡咒罵了句,「你他媽個操蛋的。」

「我媽是你老婆。」

「閉嘴!」

陸音打開窗戶。

不遠處路燈下層疊的樹木剪影連成片,周啟棠站在那。

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,看見陸音時,翹了唇角,張揚如初。

陸音迅速地將睡衣換下,跨出窗外。

房間離地面是兩層樓的高度,但房子外觀的結構像斜梯,可以讓她踩著躍下去。

周啟棠眼睛緊跟她的身影,快下來時,他伸長手臂扶住,然後將人攬進懷裡。

「還好嗎?」頭頂傳來他低沉的嗓音。

陸音抬起下巴,就看見他嘴角的烏青。

看久了她不忍心,「這應該我問你吧。」

周啟棠揚了下眉骨,笑著說,「我很爽啊。」

陸音愣了愣,接著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耳朵瞬間熱起來,就朝著他腹部打了一拳。

周啟棠假裝很痛的捂著肚子幾秒,又拉過她的手,握在自己微燙的手心裡。

他說,「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
他們坐上計程車,陸音靠在他身上有些睏頓的睡了會兒,一直到了城市的最北邊。

夜裡稀疏的路燈,昏黃的剪出工廠的輪廓。沒有下過雨,地面濕的就像積聚著雨水。

坐在碼頭的圍欄上,陸音望著浩浩蕩蕩的江水,問他,「為什麼來這裡?」

周啟棠回答,「海盜就應該看看海啊。」

隔了片刻,陸音無情的戳穿,「這是江。」

周啟棠失笑,語調半認真的說,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待著。」

陸音抿了抿嘴,放在他口袋裡的手,被握著熱到出汗。

他打量著黑漆漆的夜晚,邊說,「我爸明天會去你家談,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訂婚。」

周啟棠知道,別說是何詠了,周世毅都不會同意他們交往,未來甚至結婚。

所以他才要陸音報警,如果將醜聞鬧大,事關兩家臉面,不得不妥協。

就連周世毅都是後來觀察到,陸音對這件事的態度,才發現自己被兒子算計了。

陸音沉默了下,看著他,「你不恨我嗎?」

她說,「……我讓你變成這樣。」

周啟棠轉頭與她對視,慢慢笑起來,「你這麼美好,我總要付出些代價。」

沒給陸音心裡泛酸的時間,他就說著,「其實,以前關於你那些不好的傳聞,都是我放出去的。」

她猝防不及的愣住了。

在陸音被孤立時,他還是那個溫暖如陽光的少年,無論流言多卑劣,都陪在她身邊。

現在的周啟棠搖了搖頭,說,「我不想讓你有朋友可以傾訴。」

「後來到處說你濫交,當然也是我找人幹的。」

初進德治時,陸音就頗有名氣,別校都有人知道她外號公交,意思是給錢就能上。

因為這樣,她曾經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裡,逼得她打電話向周啟棠求救,從此害怕的讓他送自己回家,並在路上任他索求。

周啟棠笑的好看,「我是想著不再有情敵,沒想到偶爾還能英雄救美。」

陸音難以置信,望著他說不出話。

江邊夜風夾著咸濕的氣味,拂面而來,遠處船燈晃過。

周啟棠看她醺紅的眼睛,溫柔的說,「你從沒有毀掉我,是我毀了自己。」

陸音啞口無言。

到頭來,是她的嫉妒早已被看穿,以為自己布下的是陷阱,然而是走進他的圈套。

周啟棠急忙轉臉,對她說著,「打這邊,那邊被我爸揍的還痛著呢。」

陸音毫不猶豫的,抬手就是一個耳光。

周啟棠摸了摸臉,「真打啊。」

她張了口,還未出聲,就被他撈過去吻住。

肆無忌憚的唇齒交纏,在江面船笛鳴響之中。

陸音近乎窒息,周啟棠才鬆開她。

他柔軟的劉海,抵上她的額頭。

周啟棠很開心的說,「以後,你只有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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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楼  发表于: 2020-06-01
第 63 章 妄想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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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炎夏,清晨剛過的上午,烈日當空。

K班的教室比起其他的班級,更加悶熱難耐,因為他們的空調壞了。

張暘乾脆迎面坐在落地風扇前,抓著胸口的衣料擺動。

他嘴裡暗暗咒罵著,「媽的,讓不讓活了。」

也許是心理作用,總覺得教室裡瀰漫著臭襪子,以及人體汗液的氣味。

徐品羽的座位剛換到挨著窗口,僥倖依賴著窗外清新的空氣存活。

四周是老師捏著粉筆在黑板上書寫聲,隔了兩桌傳來的呼嚕聲,和書本扇風的聲音,混雜在一起。

然後,陳子萱轉過頭來,對她擠眉弄眼。

徐品羽不明含義的壓低身子,用口型做了個「啊?」

陳子萱留意著老師的動向,迅速扔了枚紙條給她。

徐品羽撿起紙條,打開。她看完對陳子萱比了個OK的手勢。

下課鈴響起。

不等講台上的老師開口,教室裡的人群呼嘯而逃,為了去隔壁班蹭空調。

但有兩個人的抽屜空了。

她們拎著書包鬼鬼祟祟的溜出教學樓,溜到學校後頭的圍牆前。

陳子萱駕輕就熟的搬出一張,藏於樹叢裡的舊椅子,擺在牆下。

徐品羽扶住椅子,讓陳子萱先踩著翻過圍牆。她再將繩子綁在椅腿,自己也翻過去之後,用繩子把椅子拉過牆。

這招逃學的方法,對K班的學生來說,大概是必修課。

不幸的是,原本今天該去調研的班主任,居然半途殺回來。

班裡乖乖的眼鏡妹打來電話時,徐品羽被一口雪糕噎出淚。

聽筒那邊聲音細弱的說,「剛剛班主任來的時候班裡就幾個人,在別班吹空調的都給叫回來了,我就說班長你去上廁所了。」

徐品羽咽下雪糕,急切的說,「我馬上回去!」

身邊,陳子萱慢悠悠地吃著雪糕,「修空調的肯定今天不會來,我不回去了,要中暑啦。」

徐品羽何嘗不想和她一樣瀟灑,可惜肩上還扛著班長的名頭。

匆匆趕來的人,先將搬來垃圾箱後面藏著的椅子,放好,踏上。

徐品羽又把書包扔過圍著學校的這堵牆。陳舊的椅子,踩著還會發出咿咿的響聲。

她雙手撐起身子,抬起一條腿迅速跨過圍牆。

幾乎是瞬間,徐品羽察覺到有人的存在,保持著這個姿勢,轉頭看去。

白晝刺眼的光,從他眼前的髮梢落下一層陰影。

沈佑白蹙著眉微眯眼,清瘦的下巴仰著,盯著她。

他領口的扣子敞著,露出的地方骨骼分明。

此時連風都是熱的,她後頸有汗水滲出,滑進背脊,一下回過神。

徐品羽急忙從牆頭翻下來,拎起書包拍了拍。

她捏緊包帶,看著沈佑白,嘴巴張了一會兒,才緊張的說,「那個,拜託就當做沒看見吧。」

話音剛落,徐品羽慌張的整理好裙角,低著頭從他身旁跑過,逃之不及。

在回去教室的路上,她發泄似的踢了一腳地上的空瓶。

偏偏是這種情況下,被沈佑白撞見,雖然平時也沒給他留下好印象。

徐品羽深深嘆了口氣,終究還是蹲下撿起空瓶,扔進垃圾桶。

她安慰自己,說不定沈佑白連她是誰都不記得,哪有閒情理會她。

結果這麼一想,心情更糟糕。

學院花壇中的夾竹桃,每到暑期假倒計時前,正盛放。

放學有幾分鐘。

夕陽的光霞鋪在天際,將整間教室照成安定的昏橘色。

魏奕旬來到K班門口,陳子萱向他指了指,在桌旁收拾書包的徐品羽。

然後,陳子萱又對他說了什麼。

魏奕旬就站在原地,問教室裡的人,「誒,你什麼東西丟了?」

徐品羽憤憤地回答,「在超市抽中零食禮包兌換券!」

看見魏奕旬無語的反應,她隨即沉臉,「你那是什麼表情。」

說完,徐品羽又腦中一閃,啊了聲,「可能是,丟在儲藏室了?」

下午老師讓她去拿盒新粉筆,於是徐品羽跑到了對面的教學樓去取,記得那時候兌換券還在口袋裡。

魏奕旬無奈的說,「這種東西又沒有署名的,也許早被人撿去換了。」

徐品羽提上包,從他們面前快步走過,「你們別等我了,先回家吧。」

陳子萱拉住了她,「還真去找啊,有那麼喜歡零食大禮包嗎?」

徐品羽搖搖頭,「因為丟了東西不找回來,我就渾身不舒服。」

陳子萱撇了撇嘴,揮著手說,「那好吧,拜拜。」

徐品羽笑說,「明天見。」

陳子萱朝走廊中小跑的人喊話,「找不到就算啦,早點回去!」

對面樓的一間教室,正對著K班。

沈佑白倚在窗口吸煙,身後空無一人。

他看著教學樓的牆面,此刻被黃昏染色,如同搪瓷杯上的茶漬。

徐品羽和另外兩個人打過招呼,然後跑過走廊,他右手夾著的菸,拖了段垂垂欲墜的菸灰。

彈了彈菸灰,他吸完最後一口,順手按滅,走出教室前扔進垃圾桶。

幸好沒將儲藏室的鑰匙還給班主任,她插進鑰匙,才發現沒有上鎖。

一列列排的比圖書館要緊湊的櫃架,即使晚霞未逝,徐品羽還是下意識的開了燈。

她邁步向裡走去時,身後一陣微風拂過,砰的一聲。

徐品羽縮了下肩膀,回頭看見儲藏室的門就這麼關上了。

她愣半秒,想著等會兒用鑰匙再開就是了,又突然心裡一咯噔,緩慢地摸向口袋。

徐品羽拍了下頭,剛剛開門,忘記把鑰匙拔下來了,還插在外面的鎖眼裡。

她懊惱的轉回身,卻又被站在櫃架前的人,嚇的往後退了半步。

徐品羽眨了眨眼,看著他的髮色在燈光下暗如鴉羽,劉海落在輕蹙的眉上。

沈佑白環抱著手臂,偏頭看她,沒有表情。

定神的徐品羽乾笑兩聲,「好巧啊,你也在這呀。」

沈佑白默然,目光從緊閉的門再移回她身上。

對望,靜了一會兒,徐品羽自責到欲泣的說,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那門它會自己關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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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4 章 妄想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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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中的兩個動畫人形,正劈哩啪啦地打鬥著,音效聲激烈。

魏奕旬和陳子萱坐在遊戲機前,情緒高漲的拍打著控制按鍵。

電玩遊戲廳內,同樣火熱的聲音此起彼伏。他們聽不見老舊的空調嗡嗡作響,更別提書包裡的手機震動。

徐品羽將手機從耳旁放下,轉頭看向斜前方的人。

她略帶尷尬的說,「我朋友沒接電話。」

沈佑白只是沉默的看著她。

儲藏室沒有桌椅,他們各自找了個地方,靠著櫃架坐在地上。

具體點來說,是幾分鐘前,沈佑白隨意的坐下,而徐品羽顯得手足無措,卻還是主動選擇離他有些距離的地方。

徐品羽猶豫一下,說,「如果你有朋友還沒走遠的話,可以讓他過來……」

頓了頓,她語速很快地補充一句,「鑰匙就在門上。」

沈佑白抿唇盯著她沒有說話,然後低頭手伸到褲袋中摸找著。

以為他是在掏手機的徐品羽,看著沈佑白捏出個菸盒,她便愣住。

沈佑白將菸黏在嘴上,用手擋風打了下火機。

青灰煙霧間的火星,若隱若現。

他的手臂搭在膝蓋上,微眯著眼,像享受這支菸。

亦或者,穿過層層繚繞的霧,欣賞薄透的夏季校服下,隱約可見的內衣帶。

他看見徐品羽放學卻沒有立刻離開教室,而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。

然後她和魏奕旬,以及另外一個女生打過招呼,就匆忙從走廊跑過。

沈佑白想到了下午的時候,徐品羽出現在他教室外的走廊,手裡拿著兩盒新粉筆。

他只是猜,沒想到猜中了。

徐品羽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
她只當是沈佑白的朋友都回家了,不好意思麻煩他們回來一趟,而沈佑白也沒有必要向她解釋。

她這樣捋順思路,多少有點沮喪。

徐品羽垂眸,勉強的笑著說,「馬上就清校了,保安會每個房間都檢查一遍的,所以,別擔心……」

她抱起雙腿,下巴快埋進膝蓋間,「……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。」

因為,沒敢看向沈佑白。

所以,錯過了她說出自以為善解人意的話後,沈佑白皺起了眉。

不過即使注意到他神色鬱悒,徐品羽也會理解為,他果然不願意和她單獨相處。

等她不由地朝沈佑白看去時,天已經開始慢慢黑下來。

面對徐品羽的窗玻璃,映著她半個身子的輪廓。

這是沈佑白第三根菸。

他手指修長,關節乾淨,肌膚白到病態,青色的脈絡很明顯。

虛闔的眼睛,沒有塵埃的睫毛,落在下眼瞼一層陰影。

忽然,他抬眼,與徐品羽對上目光。

她怔了怔。

安靜的能聽見貨車碾過減速帶,咯噔咯噔地響過。

徐品羽慌忙轉回頭,盯著自己的鞋尖,找話說,「幸好晚上還不是很熱。」

儲藏室沒有空調,窗戶背陽,晚風徐徐,不算涼快但能忍受。

她專心的傾聽沈佑白的方向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
默數十秒,她暗暗深呼吸,整個身子側過,對他說,「我叫徐品羽。」

沒有關係,就當他是普通同學。

「雙人旁的徐,三口一品,羽毛的羽。」可她的聲音越說越小,底氣全無。

沈佑白看著她,微微偏頭。

怎麼可能當作普通同學。心率過快的徐品羽,放棄了自我介紹。

但在日光燈下,菸灰抖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,格外顯眼。

她忍不住說,「還是……不要抽了吧。」

徐品羽一邊留意他的表情,一邊說著,「被保安看到的話……」

沈佑白緩緩閉了下眼,「那又怎麼樣?」

冰涼的嗓音,讓她喉間的話生生卡住。

確實,在這個學校誰裡又能拿他如何。

認識到這點的徐品羽抿著唇,搖搖頭,「應該不會怎樣。」

晚風夾著些許油煙味。

腹中空空的感覺,讓徐品羽突然記起,「啊,我是來找……」

她伸出手在空氣中比划了個長方形,「你有看見一張,超市的兌換券……」

可惜話未說完,儲藏室的門先毫無預兆的被打開。

中年男人穿著身保安的制服,見到他們也是愣了愣,「誒,你們兩個同學,怎麼在這裡?」

徐品羽急忙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,正要解釋,就聽保安喝斥著,「誰在這抽菸!」

沈佑白不經心的舉了下菸盒,說,「是我,她沒有。」

先是看了看沈佑白,又將視線停在她身上,男人表情嚴肅的問,「妳哪個班的,叫什麼?」

徐品羽如實回答,「二年K班,徐品羽。」

他想了想,點頭,「妳先回去吧。」

又盯著沈佑白,語氣不善的說,「你跟我去教導處。」

那天晚上徐品羽在校門口等了很久,都沒有見到沈佑白出來。

從遠處看花壇中夾竹桃,在微風中擺動,像一片玫紅色的海。

第二天,沒有任何記過通知貼出來。

她當然知道不可能處分沈佑白,但還是有些擔心。

徐品羽在宣傳欄前站了會兒,事實證明是瞎操心。她轉身離開。

走過教學樓下的小路,突然聽見一聲,「徐品羽。」

她停住腳步,順著聲音的方向,抬頭望去。

沈佑白在二樓的陽台,身前是嵌在牆中的花架,攀附著薔薇科的植物,不知何時綻開的,不及他臉龐撩人。

徐品羽怔愣間,看他抬起胳膊,往下扔了什麼。

她條件反射的邁前半步,接住。

展開紙團,是一張皺巴巴的超市兌換券。

徐品羽再抬頭,他已經轉身。

比找到兌換券更開心的是,沈佑白居然記住了她的名字。

說到底,喜歡的理由,是因為沈佑白在她心裡,從來不是冷漠的面孔。

恰恰相反,他是溫柔的。

所以妄想,才有了意義。

當天徐品羽手裡捏著兌換券,思來想去,捨不得去換掉,還是把它夾進厚厚的詞典裡。

日有所思,於是晚上她做了個夢。

在教學樓的轉角,徐品羽眼前是個穿著校服白襯衫的人。

她低著腦袋,「沈佑白同學……」

終於鼓起勇氣抬頭,直視他的眼睛,說,「我喜歡你。」

半響,他沒有任何反應。

徐品羽抿了下唇,才輕聲問,「沒有答覆嗎?」

沈佑白抬了抬眉,「如果一定要我回應……」

他想了想,說,「抱歉,我不認識妳。」

又輕輕搖頭,他嘴角扯出蔑意,「更不可能喜歡妳。」

徐品羽睜開眼睛。

昏暗的天花板,壁燈暖黃色的光暈,被床幔遮住了大半。

感覺架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緊了些,然後聽見了一個似乎在半醒間,低沉的聲音,「怎麼了。」

徐品羽抓著被子蓋過頭,翻身埋進他的懷抱中,委屈的說,「……做了個噩夢。」

沈佑白閉著眼,呼吸深穩,像安撫小孩般輕輕拍著她的背,「都是相反的。」

《贈我予白》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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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楼  发表于: 04-16
看得我心潮澎湃,没忍住又去了了趟厕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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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楼  发表于: 06-13
啊,竟然看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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